神经症二重辨证论治对神经症有非常卓越的根治效果。我早年写论文时喜欢附带一些案例,二三年前还特地追踪长期疗效,都能巩固。现挂网供大家了解。
一、 广泛性焦虑症 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精神科陈光敏
案例之1
林XX,女,30岁。因紧张不安,心慌失眠3年;于1995年11月16日入院。3年来,常为家庭事工作事操心。在工作中目睹农民的苦难,感触甚深,常希望儿子将来成才不受苦。但却某次看见爱儿成绩差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批评,同时身为家长也被指责无尽力教导。当时非常难堪,心疼心慌而恼怒孩子不争气。常有头晕胸闷疲乏,易惊易汗;一想起不如意的事就心烦心慌紧张,看见儿子不认真或不依时完成作业时甚至可哭泣,发怒,大腿发抖。每夜眠0~6个小时,一般为2~4小时,梦多,中午不眠。睡眠若差,第二天就会恶心欲吐,心跳快,办公精神不集中。已用安定5mg 中午, 5mg 晚;心得安10mg 中午, 10mg 晚;共计半年。曾用过安神补脑液,接受过丈夫开导及批评。但效果不佳。刻诊:症如上,纳吃少,小便微黄,大便溏薄。体格检查:形体消瘦,舌淡红苔薄白黄,脉虚。精神检查:思虑过度,比较关注孩子、自身和工作,焦虑紧张不安,烦恼痛苦,轻微抑郁;自知力好,求医心切。没有妄想和幻觉错觉。辅查:颅CT、心电图、胸透、生化全套、 T3T4TSH、血尿粪常规皆正常。诊断:广泛性焦虑症。精神辨证:多疑多虑证。躯体辨证:心脾两虚证。经二重辨证施治,一月而愈,随访7年不复发。
摘自《国际中华神经精神医学杂志》2003年第4卷第1期
案例之2
周XX,男,43岁,教师。因心慌悸、悲观痛苦、疲乏失眠4年,加重2年;于1997年6月11日求医。4年多前,身居教导主任之职,希望上进而当校长。对教学工作热情肯干,并敢于指出校长不足。不料被校长联络其他人员对自己冷落搁置和指责,又被安排繁重的教课任务。自知失势,提升无望。很害怕,害怕别人指责,害怕别人看不起,看到别人讲话也害怕别人讲自己长短(但不是肯定认为别人说长道短)。心慌悸,头晕痛,胸闷,疲乏无力,阵热阵冷而易汗,痛苦烦闷。睡眠差,每天可眠2~4小时,眠则多梦。近2年加重,已病休在家。经济收入少,家务也力不从心,阳痿,连老婆也想闹离婚;自觉生不如死,但希望能治愈疾病。好在兄弟同胞照顾,多方求医问药,用过安定、多虑平、罗拉、中药,以及许多高级补品如人参鱼翅等,也求神拜佛许愿,但效果差。刻诊:症如前,纳差,尿清数,大便烂。体查:形体消瘦,面色暗,舌淡暗苔薄白,脉沉缓。精神检查:思虑过度,悲观失望。焦虑紧张,抑郁,痛苦烦闷。无妄想及错觉幻觉。定向力正常。自知力好,求医心切。辅查:心电图、脑电图、胸透、肝功、三对、空腹血糖、T3T4、血尿粪常规,皆正常。诊断:焦虑症。精神辨证:多疑多虑证并胆小懦弱证和悲观抑郁证。躯体辨证:肾精不足证。经二重辨证施治,1月而愈,随访4年不复发。
摘自《国际中华神经精神医学杂志》2002年第3卷第3期
惊恐障碍
案例之1
×××,女,17岁,中学生。因担心死亡4个月,于1994年10月28日入我院治疗。4个月前,夜自修回家时,从自行车上跌下,擦伤少许皮肤,但受惊严重,为此常担心死去。1周后,于家中夜读时,觉得空气沉闷,胸闷气憋,坐立不安,心烦意乱,被送到某医院住院治疗。初始1周并有不饮食,卧床少起,连续不眠,把身上钱物交给母亲且交代后事,希望千里之外的父亲回来见最后一面。经用多虑平、安定治疗,辅以静滴能量后,病情减轻;但上药续用近4个月,不再有任何效果,被迫停学寻医。刻诊:胸闷气憋,自觉心跳和呼吸要停止似的,头晕乏力,手足有麻木不仁感,听到或想到不祥之事症状即加重,失眠健忘。每天睡眠约0~2H,眠则多梦,体重减轻,纳食少,大便秘结。体格检查:形体消瘦,舌红苔少黄,脉细数。精神检查:思虑过度,以担心死亡为主,注意力偏着而又涣散(注意力集中于死亡,对生活工作分散),紧张焦虑,无错觉、幻觉和妄想,迫切求医服药。辅助检查:心电图、脑电图、胸透、肝功、三对、空腹血糖、T3T4、抗“0”、类风湿因子、血K+Na+Cl-Ca++、血尿粪常规等,皆正常。诊断:焦虑症。经二重辨证施治,1个月而愈。随访4年未复发,现在广州读大学。 按:本病病因为长期担心死亡,伴紧张焦虑,为一种持久邪念。其病机为神精气的病理变化。具体表现为,邪念耗损精气,则消瘦乏力,舌红少苔,脉细数。邪念干扰气机,气机失调,则胸闷气憋,心跳和呼吸呈停止样,有头晕、手足麻木不仁感,或坐立不安,或多卧少动,迫切求医服药。邪念扰乱神明,且神失所养,则失眠健忘,心烦意乱,注意力涣散。
摘自《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1999年第9期第5卷临床基础
案例之2
欧某,男,42岁。因害怕晕倒死亡1年半,相继怕病悲观1年3月而求医。1年半前,目睹一位体壮亲朋旧友不幸暴病误治身亡,并为之操持丧事。事后,感慨生命脆弱,联想及己,惊从中来。常害怕自己突然晕倒死亡;随后联想回忆难以自控,紧张不安,心慌气憋,头晕,身肢酥软甚至发抖。不敢独自出门,外出须人陪伴,常于路上至归家门口前自觉行将倒下而呻吟呼救,随后经喝白糖水并卧下被按压人中穴等处即可缓过气来。夜眠0-4个小时,恶梦多而易醒伴冷汗。3个月后,又担心有重病或潜在危险疾病,伴所担心并注意的部位出现不适感。每次检查无事时,可稍安心并舒适些;但不久即复疑而难受。又4个月,治疗无果,且家庭困境和矛盾日增,渐对未来失望,生活无趣,头痛胸闷,悲痛欲绝,但尚希望能治好病。1年半来,反复检查身体,长期服用多种中西药,亦常求神拜佛并受人劝慰,效果似有似无。其中已用过多虑平25~50mg 2/日,初有效后如故,约4个月而停。刻诊:上症如故,大便烂。体格检查:形体消瘦,面色萎黄,舌淡苔薄白,脉弱细。精神检查:多疑多虑,胆小怕事,紧张不安,悲观抑郁,过于注意自身。无妄想和错觉、幻觉。自知力好。辅助检查:头颅CT、心电图、脑电图、肝功、三对、空腹血糖、T4TSH、抗“O”、血沉、类风湿因子、血K+Na+Ca++Cl-、血尿粪常规皆正常。诊断:焦虑症。精神辩证:多疑多虑证并胆小懦弱证悲观抑郁证。躯体辩证:心脾两虚证。经用二重辩证施治,1月而愈,随访4年不复发。
摘自《国际中华神经精神医学杂志》2003年第4卷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