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罪，但我给了患者第二次生命，没有我，他们就死了。”25岁的浙江人何林宣伙同他人在北京干起了人体器官的买卖，两年间给多名患者提供肾源，非法经营额高达118万余元。昨天上午，被控非法经营罪在朝阳法院受审时，何林宣表面悔罪，但话里话外仍把自己当成“活雷锋”，频频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行为辩解。

庭审辩解：我挽救了别人的生命

何林宣别号老何。在朝阳医院的肾病患者中，老何是个熟悉的名字。有的受体就是通过病友的介绍主动联系上的何林宣。据检察机关的指控，从2008年至2009年7月，何林宣以赢利为目的，给9个患者提供了肾源，经营额总共高达118万余元。而前三个供体叶某、甄某和司某，正是该团伙中的另外三名被告人。在卖掉自己的一个肾之后，他们也加入进去。

“我只提供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如果认定介绍也构成犯罪，那我就认罪。”对于公诉人的指控，何林宣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据何林宣说，他第一次做中介是一个叫张哥的人找到他。对方称自己的朋友得了尿毒症需要移植肾，愿意出6.5万元。自己后通过网络找到了供体。“第一次我完全是为了挽救身患绝症的病患者，一分钱没挣。后来，我又救了韩某的生命，对方给了我1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对于另几起指控，何林宣称记不清了。何林宣强调，自己干这事不是以赢利为目的，而是自己富有同情心。“我挽救了别人的生命，从结果上看是好的，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啊!”

尽管何林宣否认自己从中挣了不少钱，但据多位患者作证，他们每个人大概给何林宣十三四万元左右。包括其他卖过肾的同伙称，他们之前只得了5万元甚至更低。

卖肾者一：体力大不如从前

在这个团伙中，何林宣负责联系医生和与患者家属谈价钱，其余同伙有的负责帮忙找肾源，有的做饭、养供体，还有的人负责与供体和受体的家属联系以及带供体到医院检查身体。

由于按规定肾移植必须是三代以内的亲属或自愿捐献，何林宣等人还找人制作了假身份证和公证书。这些假证明后来都经过了医院伦理委员会的审查。移植成功拿到钱后，何林宣再分别打点其他同伙。据了解，三个同伙中最多分到3.5万元，最少只有4000元。

22岁的甄某原来是厨师，看到父母因四五十万元的外债急得白发丛生，他偷偷去卖了肾。手术后，甄某只拿到了3万元。三四个月后，何林宣让甄某来北京取剩余的钱，又顺便帮着何跑腿、做饭。为此，甄某拿到了1.8万元的报酬。

2009年5月，甄某感觉买卖器官不是个好事，就回家了。“以前不知道卖肾对身体不好，现在才知道，体力大不如从前了。” 甄某很后悔自己的行为。

卖肾者二：手术中出现大出血

和所有卖肾的人相同，25岁的刘某也是迫于家境贫寒而走上卖肾的道路。“卖一个肾脏对身体没有危害，还能挣个几万元”。在网上认识大刚(在逃)并听信了对方的鼓动后，刘某见到了何林宣。

被确认身体合格后，他将自己的肾脏提供给了来自唐山的范女士。给医院的材料中，两人是母子关系。

刘某没想到自己在手术中出现了大出血。住院治疗一个月后，他拿着何某给他的3.5万元现金以及价值4000余元的电脑和手机回到东北老家继续疗养。刘某腰部的巨大伤口引起了家人的怀疑。2009年11月底，他在家人的陪同下向北京警方报案。

如今，被摘了一个肾的刘某每逢变天身体就不舒服，人也没有力气。刘某认为医院应该对他这起医疗事故进行赔偿。

■对话

记者：你怎么看自己的行为?

何林宣：开始我觉得，一个自愿买，一个自愿卖，没觉得是犯罪，现在知道了。

记者：既然是救人，为什么要从中赚钱?

何林宣：总不能白干吧。再说了，患者自己也表示要给钱!

记者： 你从中获利多少?

何林宣：没挣什么钱。为了拯救大出血的那个供体，我花了十几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开店挣的。

记者：你开什么店?

何林宣：无可奉告!

记者：你出来还继续做吗?

何林宣：我才不会，他们(患者)死了，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