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发性肝癌目前临床确诊时,中、晚期病例占90%以上,其中以中医药治疗为主或中西医结合药物治疗者约占92%以上,因此,中西医药治疗成为肝癌最基本的治疗方法之一。根据大量资料统计分析及著者临床实践来看,中西药治疗原发性肝癌确有一定疗效。总的来说,1年生存率约10%~20%。据报道,ⅱ期肝癌患者,未治组(接近自然生存期)的1年生存率为20%;中医药治疗组为36.5%,从统计上来看有显著差异。中医药疗效还优于单纯化疗。中医药适用于各期肝癌患者;除单纯中医药治疗外,还可与手术、化疗或放疗相结合。 肝癌由于症情复杂,并发症多,不同病程阶段有不同的表现,故辨证类型也不完全一样,现仅将常见证型归纳如下: 1.肝气郁结型 主证:两胁痛,右胁胀痛、坠疼,胸闷不舒,生气后加重,饮食见少,肝大,舌苔薄白,脉弦。 辨证:肝郁气滞。 治则:疏肝理气。 处方:慈丹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癥消癀(癥痛康),每次1g,每日3次。扶正固本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 汤药:柴胡12g,当归12g,杭芍15g,白术10g,云苓10g,郁金10g,香附10g,八月扎30g,甘草4g,沙苑子15g,青皮10g。 按语:肝主疏泄条达,肝气不疏,阻于胁络,故见胁肋胀痛;疏泄失常,气机不畅而胸闷不舒;肝郁困脾,脾运失司故纳少;气滞则血瘀,故可见胁部肿块。治以疏肝理气法。以柴胡、郁金、香附、青皮疏肝理气,解郁止痛;当归、杭芍、沙苑子柔肝养血;八月扎理气活血;白术、茯苓、甘草健脾和中。 2.气滞血瘀型 主证:胁痛如刺,痛引腰背,定着不移,入夜更剧,胁下痞块巨大,舌质暗,有瘀点、瘀斑,脉沉细或涩。 辨证:气滞血瘀,恶血内结。 治则:行气活血,化瘀消积。 处方:复方莪术消瘤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癥消癀(癥痛康),每次1g,每日3次。扶正固本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 汤药:降香10g,元胡10g,三棱10g,莪术10g,土鳖虫10g,生牡蛎30g,八月扎20g,赤、白芍各10g,郁金10g,炮山甲10g,白屈菜15g,当归10g。 按语:气郁日久,必生瘀血,阻于肝络,不通则痛,故肿块日大,胁痛如刺,痛处不移;肝血为阴,夜为阴时,故瘀血入夜则痛剧。治以行气活血,化瘀消积法。三棱、莪术、赤芍、土鳖虫活血攻瘀;降香、元胡、郁金、八月扎、白屈菜理血行气止痛;当归、白芍养血柔肝;炮山甲、生牡蛎养阴软坚消积。 3.湿热结毒型 主证:病势加剧,发热出汗,心烦易怒,口干口苦,身黄目黄,胁肋刺痛,腹胀腹满,恶心纳少,便干尿赤,舌质红绛而暗,舌苔黄腻,脉弦滑或滑数。 辨证:肝胆湿热,瘀毒内结。 治则:清热利胆,泻火解毒。 处方:慈丹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癥消癀(癥痛康),每次1g,每日3次。 汤药:小叶金钱草30g,虎杖30g,姜黄15g,栀子10g,丹皮15g,茵陈20g,蒲公英30g,白英30g,龙葵30g,蛇莓30g,半枝莲30g,厚朴10g,腹皮10g,羊蹄根20g,莱菔子15g。 按语:肝郁气滞日久,气有余便是火,故气郁日久化热化火,火热蕴于肝胆,致烦燥易怒,口干口苦;湿热阻于胆道而身目发黄。舌脉均显瘀毒火热之症。金钱草、茵陈清利湿热退黄,姜黄疏肝利胆而行血;虎杖、栀子、丹皮、蒲公英、白英、龙葵、蛇莓、羊蹄根凉血解毒,清热泻火;厚朴、腹皮、莱菔子行气导滞而消胀。 4.肝阴亏损型 主证:胁肋隐痛,绵绵不休,纳少消瘦,低热盗汗,五心烦热,头晕目眩,黄疸尿赤,或腹胀如鼓,青筋暴露,呕血,便血,皮下出血,舌红少苔,脉虚细而数。 辨证:肝血亏耗,阴虚内热。 治则:养血柔肝,养阴养血,出血者凉血止血。 处方:慈丹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癥消癀(癥痛康),每次1g,每日3次。扶正固本胶囊,每次5粒,每日4次。 汤药:生地20g,白芍15g,当归10g,女贞子15g,旱莲草30g,生龟板20g,生鳖甲20g,丹皮15g,嫩青蒿10g,山萸肉15g,生山药10g,沙参30g,生黄芪20g,茯苓皮30g,半边莲30g。 按语:毒热之邪属阳,阻于肝胆易耗伤肝阴,日久肝血亏耗,气阴两虚,故胁肋隐痛;阴虚内热,兼以邪毒蕴内,故见烦热、低热、黄疸及出血诸症;肝气横逆,则脾虚不运,水湿不化,腹内停水致腹胀如鼓、肢肿。治以养阴柔肝,益气养血。生地、女贞子、旱莲草、生皂板、生鳖甲、山萸肉滋阴清热;白芍、当归养血柔肝;丹皮、嫩青蒿清虚热;生黄芪、云苓皮、生山药健脾益气;沙参益气养阴;半边莲清热利湿。 临床辨证加减用药:低热加青蒿、地骨皮、白薇、银柴胡、乌莓、丹皮、生地、鳖甲等。高热加寒水石、生石膏、滑石,或加水牛角、羚羊角粉;或加清开灵、牛黄清热散等。黄疸加茵陈、姜黄、虎杖、金钱草、胆草等。出血加侧柏炭、仙鹤草、血见愁、蜂房、生地、丹皮、水牛角、三七粉(冲)、云南白药(冲)等。疼痛加降香、元胡、郁金、白屈菜、云南白药、没药、乳香、川楝子、苏木、徐长卿、两面针等。腹胀加木香、厚朴、青陈皮、大腹皮、莱菔子、焦槟榔、枳实等。腹水加泽泻、泽漆、猪苓、云苓、车前子、商陆、半边莲、二丑等。恶心呕吐加半夏、竹茹、伏龙肝、旋覆花、赭石、玉枢丹等。肢凉怕冷加附子、肉桂。腹泻便溏加炮姜、草蔻、儿茶、苍术、炒扁豆等。 附:中医对肝癌的辨证论治 三辨三忌三要 三辨 癌病的成因,是由正气先虚,而后邪气凑之,导致气滞血瘀,聚痰蕴毒,相互搏结而成。故在治疗中,早期宜攻中寓补;中期宜攻补兼施;晚期宜补中寓攻,但也不能强求分期。总之,因人、因病灵活应用,方可克敌致胜。所用药物,不论补泻消散,尽量选用具有抗癌作用之品,可取事半功倍之效。 一、辨虚扶正以抗癌 “养正则积自消”,可见扶正法在肿瘤治疗中的重大意义。而扶正首先应辨明气血阴阳亏损,以便“损者益之,虚者补之”,调和阴阳,生化气血,促进人体的免疫功能,增强自身的抗癌作用。每当发现肝脏癌变,大多已属中、晚期,所以更宜峻补,扶正以祛邪。 气虚 症见神倦懒动,语声低怯,头晕自汗,面色白光白,舌淡苔薄,脉虚。宜选用:人参、党参、太子参、黄芪、白术、山药、甘草等。黄芪宜生用,用量30~60g;党参或太子参,可用20~30g;如防其壅滞,则加莱菔子,清代傅青主已将人参与莱菔子同用,且莱菔子也有制癌作用。 血虚 症见头晕乏力,心悸少寐,爪甲无华,舌淡失荣,脉细。常选用:当归、川芎、白芍、地黄、丹参等。 阴虚 症见午后发热,虚烦少寐,盗汗遗精,头晕目涩,口干咽燥,舌红少苔或剥苔,脉细数。可选用:天冬、麦冬、沙参、玉竹、女贞、旱莲草、龟板等。 阳虚 症见形寒肢冷,面色惨淡,大便溏泄或完谷不化,舌淡胖、苔滑白,脉沉迟。当选用:肉桂、仙灵脾、补骨脂、鹿角片、五加皮、韭菜子等。其他如百合、扁豆、寄生、续断、杜仲、大豆、核桃枝(夹)、薜荔果、胡麻仁、火麻仁、豌豆等。都具有扶正抗癌作用,可随证选用。 二、辨证祛邪以制癌 肝癌治疗中,祛邪的目的,在于化积,包括:行气散结,活血消肿,化痰软坚,清热解毒等法。《内经》有“坚者削之”、“客者除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的论点,俾邪去则正自安。 气滞 症见脘腹胀满或攻痛,嗳气矢气则舒,舌苔薄白或微腻,脉弦。宜选用:木香、乌药、香附、小茴香、枳壳、八月扎、郁金、莪术等。 血瘀 症见痛有定处,按之有块,压之更痛,或痛如针刺,逢夜加重,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脉涩。应选用:乳香、没药、桃仁、红花、延胡索、大黄、川田七、石见穿、蜂房、蟾皮、壁虎、丹皮、柞木、虎杖、天葵子、鬼箭羽、姜黄等。 湿痰 症见胸脘痞闷,恶心呕吐,大便溏泄,或肢肿腹大,苔腻或黄,脉濡或缓滑。可选用:厚朴、枳壳、猪苓、茯苓、土茯苓、车前草、薏苡仁、生半夏、菖蒲、鲜南星、瓜蒌、薤白、瞿麦、石韦叶、墓头回、荸荠、海藻、牡蛎、常山、防已、徐长卿、山慈菇、黄药子等。 尚有清热解毒之品,也是抗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七叶一枝花、半枝莲、蒲公英、白英、龙葵、鱼腥草、紫草、牛黄、青黛、败酱草、半边莲、野葡萄根、地锦草等,可以酌情选用。因肿瘤是由邪毒致病,大凡邪毒每易化火,正如所谓“凡痞结之处必有阳火,郁伏于中,……宜以苦辛寒药清之开之,然非易事也。” 三、辨病选药以治癌 因肿瘤的发病部位和性质有所不同,根据肝癌的特殊情况,选用适当的药物,如莪术、石见穿、虎杖、生鳖甲、龟板、八月扎、猫人参、凤尾草、夏枯草、龙胆草、郁金、生姜、铁树叶、熊胆、牛黄等,其中以生鳖甲、鹿角片、八月扎、石见穿、白花蛇舌草、虎杖、猫人参等为主选药物,所谓“治病必求其本”。 肿瘤一证,实为难治之疾,除中西医采用各种治法之外,还应用辅助疗法。 三忌 一、忌破血:在祛邪化积法中,宜活血不宜破血。通过临床观察,施用破血之品,如三棱、水蛭、山甲、皂角刺等,对肿瘤虽有消坚止痛作用,但应用过久,每易导致肿瘤扩散或转移,盖因破血之药,能使瘀毒在脉络中随波逐澜,到处乱窜,联系临床本病生存的病例来看,大多未投破血方剂,或虽用而未久;相反,若持续用之,虽能取效一时,但预后不良。 二、忌烟酒:烟之为害,前人早有“耗血损气”之诫。近代发现若吸烟多者,不仅损折其寿,且因香烟产生的焦油(明显致癌因素),除对肺癌有直接关系外,还能导致喉癌、食道癌、膀胱癌、胰腺癌等多种癌症的发生,若肿瘤患者抽烟,犹如抱薪救火,自取速亡。 酒之为害,比烟稍逊一筹,因酒辛热有毒,烈酒更甚。扁鹊谓:“过饮腐肠烂胃,溃髓蒸筋,伤神夺寿”。东垣谓:“酒大热有毒,饮酒入胃,先走肝胆二经。”肝癌者饮之,煸动内风相火,风得火势火借风热,因而昏迷、抽搐、失血等险象迭生,祸不旋踵。 三、忌讳医:古有成语“讳疾忌医”。现代忌医者仍不乏其人,在农村中仍有“信巫不信医”之俗,也有信中医不信西医,或信西医而不信中医,从而贻误中西医两法治疗的优越性,令人不胜叹惜。 三要 一、要食疗:古人有言:“园蔬胜珍馐”,这对肿瘤患者更相适应,应多食用新鲜蔬菜、水果、萝卜、薏苡仁、扁豆、百合、海带、紫菜和菌类中的猴头、银耳、香菇、松蕈等,也可吃些蛤类(软体动物)、鱼、龟、鳖及硬壳果实等。 二、要摄养:肿瘤患者,常因忧思惶恐,导致病情恶化,医者根据《灵枢》,“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务使患者心情旷达,乐观对待,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并嘱家属精心护理,宽慰病人。 三、要练功:《内经》指出:“百病皆生于气”。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练气功,能使气血调和,阴阳平衡,促进新陈代谢,达到自我调节的目的。 【中西医结合治疗】 中西医结合治疗是提高疗效的重要途径:临床研究结果表明,ⅱ期肝癌,中药的疗效较单纯用噻替派、氟脲嘧啶at1258等治疗为优。噻替派、氟脲嘧啶、at1258治疗1年生存率分别为8.9%、9.9%和7.1%。喜树碱混悬液治疗1年生存率13.6%。中药治疗ⅱ期肝癌1年生存率38.7%,中药加小剂量化疗(氟脲嘧啶)1年生存率45.6%,而未经治疗的ⅱ期患者1年生存率仅2%;治疗以中位生存期比较,氟尿嘧啶为45天,阿霉素为3~8个月,未经治疗的ⅱ期患者为90天,中药治疗ⅱ期患者为300天。 1.以手术为主的综合治疗 (1)单纯巨块型肝癌ⅰ、ⅱ期,病变局限,全身情况好的肝功能代偿好的可取手术切除,早期病例手术后有长期存活者。 (2)未能切除的巨块型肝癌,手术中可作肿瘤局部放疗及化疗,并作肝动脉插管,以利手术后进行化疗及中药治疗。 (3)手术前一周可用中药扶正调理及清肠和胃,如黄芪、党参、当归、生熟地、大黄、黄柏、黄连等。手术后,长期服用中药以巩固疗效,保护肝功能,提高生存质量。手术后的放疗(手术中残留肿瘤者)、化疗(小剂量)均应在体力恢复情况下,与中药结合进行。 2.以放疗为主的综合治疗 (1)由于肝癌多合并肝硬化,故放疗受到限制。肿块局限及肿瘤位置不易手术者可作放疗,以中小剂量、长疗程放射较好。适应放疗的患者放疗后1年生存率为29.5%~45%,有的长期存活。 (2)中医辨证可作为选择放疗适应证参考,凡属于脾虚胃弱、肝郁气滞型者疗效较好;阴虚内热者则放射反应重,疗效差。 (3)放疗中合并应用中药,可减轻副反应并提高疗效。有的经验认为,放疗期间并用活血化瘀药如三棱、莪术、桃仁、红花以攻癌者,生存期反而缩短,说明患者不堪攻伐。 (4)放疗期间,小剂量并用化疗如噻替派,每次10mg,每周1—20次或氟尿嘧啶250mg~500mg,每周或10天1次,常可增加放射敏感性,有助于提高疗效。 3.以化疗为主的综合治疗 (1)单纯化疗时肝癌的疗效并不理想,倒不如单纯用中药治疗。如有人报道,将服用中药患者和化疗患者进行配对分析,两组各30例,中药治疗组1年生存率为38.7%,化疗组为3.2%;5年生存率,中药组为19.4%,化疗组为0%;中位生存期,中药组为300天,化疗组为126天。这可能是由于癌患者多合并肝硬变及肝功能损害,化疗受到限制,有时化疗反而使机体的全身情况更差及对肝功能损害更甚,因此有黄疸及大量腹水患者更不宜使用化疗。 (2)化疗剂量应根据全身状况及肝功能对化疗药物的耐性而定,一般以小剂量长疗程为好。多药联合应用并不能提高疗效。肝动脉插管灌注化疗,有延长生存期的病例,但疗效亦不理想。 (3)化疗与中药结合是提高疗效的关键。根据大量临床实践经验证实,化疗同时结合中医药应以扶正补虚为法,或攻补兼施为宜,如化疗同时结合中药也用攻法(如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以毒攻毒或清热解毒等法),则疗效较差。应以化疗为攻邪而中药则扶正培本相结合(补气养血、健脾疏肝、养阴益气、滋补肝肾等),疗效较好。 4.免疫疗法与中药结合治疗 肝癌患者随着病情加重,机体免疫功能亦逐渐下降,而免疫疗法可作为综合治疗的一种方法。目前免疫治疗的方法有自体或异体肝癌瘤苗,免疫核糖核酸,转移因子,厌氧短棒杆菌等,通过合并免疫治疗,患者一般情况可有所改善,部分患者延长了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