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我打电话叫堂姐下来,虽然他们极不情愿,我说:婆婆,今天我和大海吵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让我爸办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堂姐说:今天找你的时候……我说: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你们来诉苦的,你也没有提让我爸办事啊,妈也没有提过,对吧。我心想,哼,你们确实没有提过。婆婆和堂姐当场哑口无言,我知道他们更回恨我了。
我辞职了,原因是姨妈和我妈想在这边开个私家菜,一来想让我去看着,二个是想让姨妈过来这边,我好歹有个亲人。姨妈是个老姑娘,一直没有结婚的,单身一人。这个办法也不错,老爸以前在这边买房子的时候,低价在楼下买了两间铺面,刚好可以做私家菜馆,这两间铺子连同房子,居然都是我的名字,但是我只知道房子,却不知铺面的事情。
和老公商量了一下,老公也同意,况且离我家也不远,说的是帮姨妈的忙,其实最大的股东是我爸爸,我妈和姨妈的关系很好,姨妈其实很可怜的,以前有个男朋友,而且两个都出国了,后来男朋友车祸死在国外,姨妈那个时候一个人抱着骨灰盒回来的。不说这个,免得伤感。
准备了两个多月,开张了,这两个月忙得很,也来不及和婆婆斗了。还真觉得生活有点无聊,老公家都知道这个事情,于是合计好了来压压台面,说是这样说,其实就是想免费蹭吃蹭喝,其实表现最激烈的就是堂姐一家,无耻的一家,姨妈这个人典型的孝庄皇后,喜怒不行于色,但是却是厉害的人,毕竟一个人走南闯北。当年我爸爸为生意时常到处跑,我妈妈和姨妈从小带着我的。
果然来了,姨妈客气的留了一个包间,这家私家菜,中西结合,有韩国料理,什么都有,一家人吃完,开业期间本来就打折,而且姨妈还给他们来了个折上折,打完折后三百多园,老便宜,结果服务员去收钱的时候,婆婆当场就发火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自家人进自家人的地方,还收钱。服务员告诉姨妈。姨妈过来了:说,我已经给了你们最低的折扣,什么叫瞬自家人进自家人的店,我侄女是嫁到你家,可我没有,老实说,我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钱肯定是要收的,如果你们没钱,OK,这一盘我请。我不知道姨妈这样说,的确我觉得有点过了。
回来又和老公吵架了,当然他肯定是受了婆婆的气,这一次我没有反唇相讥。
姨妈认识很多人,加之本来自己就是电视台的人,所以店的名气就比较大了,生意自然比较好,说实在的,我呆在店里也是在办公室里上网,玩游戏,需要我忙的地方根本没有。
突然开始怀念和婆婆斗气的时候,于是某天回到婆婆家,婆婆现在是相当的恨我及我的家人,婆婆看我进门:哟,大忙人来了。我没有理会他,独自上洗手间,婆婆一个人在外面碎碎念叨,我坐在客厅,根本不理会她,我们开始斗。婆婆说:你们一家人真有趣,自私自利。
好笑,我说:是啊,对什么人做什么事,对吧,婆婆。婆婆说:我真后悔让你进了我家门。
我说:我从来不想进来,你忘了,是你硬要我们进来的,不怨我。婆婆: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我说:你都不要你的老脸了,我做小辈的怎么敢带脸呢。婆婆你消停一下吧,呆会把您气出病来了,我们还得送您上医院,对吧。
婆婆气得半晌不说话,我开始做饭了,问婆婆:您今晚想吃什么。她根本不理我。
故事是绝对真实的,可能艺术化了点,我只能说当时每天的生活从餐厅到婆婆,每天和婆婆斗嘴,他们怒火中烧的,但是我仍有笑里藏刀,这几乎是我每天的生活,我的生活自从辞职后,除了每天去餐厅报道,然后就是在老公下班后和婆婆斗一斗,这几乎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有时候觉得人生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对了还没有怎么介绍我老公。
老公是在学校校庆的时候认识的,我一到学校的时候去学生会帮忙,因为我有一个远房表姐是学生会的,那时老公是学校的干事,但是绝对的儒生类型,很少发脾气,长得其实不是很帅,按当时同学的话来说,就是耐看型,自从认识后,便开始常和学生会的人出去玩,一来二往的就比较熟识了,他比我早毕业,实习和毕业后工作的地方都是同一家公司,恋情比较简单,当然我当时也是比较简单的人,单纯算不上,反正觉得平淡就能过一辈子的。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老公的懦弱是我们婚姻最大的致命点。其他的话不说了,专注于怎么斗婆婆的。其实斗得最厉害的是婚后一年多的样子,我基本上时间都呆在餐厅里,和老公相处的时候反而少了,沟通也少了,第一次开始讨厌自己生活的时候是公公住院的时候。
公公有一次从楼道上滑下来,骨折了,住院了,作为儿媳,不管关系怎么样,照顾是应该的,公公的单位属于政府机构,有医疗福利,当然住的是四人一间的病房,医院里面单人带卫生间的病房是七百还是五百一天,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贵,还有当时送医院的时候,是我和姨妈去的,我当时正在餐厅,老公打电话说公公摔到了,让我赶紧回去,婆婆和堂姐都不在家,于是姨妈二话不说和我回去了,送医院,姨妈当时交了三千元住院押金。
婆婆后来到医院狠狠的恨我一眼,好像是我推公公下楼的,堂姐说,如果你在家里公公就不会自己去买菜,如果不去买菜就不会摔倒,当时公公还躺在病床上的,我不是和堂姐吵,婆婆也跟着说:又没一份正经工作,还一天到晚不着家,家里这么在的事情还和没事人一样,然后她俩一人一句的唱起双簧。
我忍不住了,大声的吼到:你们知道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什么,是你的老公,是你的大伯父。我这一吼有点成效,他们就不再说了。
堂姐说要把公公转进单身病房,我在想她还真有点大方,结果后来相当不要脸的说到:这笔钱你承担,你多多少少有点责任。婆婆也在那里略带哭诉的说到:要不是我儿子娶了你,家里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想当初就不该让你们这么早结婚……
我反问堂姐,我有什么责任,是我推他下楼的吗,如果你觉得是,你可以打110,又对婆婆说: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你们两个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做怪能发生这么多事情,OK,我可以承担一部分药费,因为这是义务。
堂姐相当激动的骂到:你个破烂货。说完打了我一耳光,我记忆里,只有妈妈以前因为我逃课打过我,还从来没有人给我一耳光,我立即反手给了堂姐一耳光,把她推在地上。说到:打我,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你好意思骂我,谁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一到吃饭的时间就下来蹭,交过一分钱吗?
这一幕就发生在医院的住院室,就发生在离公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这么多人看到,我当时觉得颜面无存,当然对于这些人,要不要脸已经对我来说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