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14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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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焕然的“杰作”在国外展出时，老外也想不通，曾几何时封闭几千年的中国，怎么容忍你做这种手术，而且做了那么多，做得那么漂亮？陈焕然耸耸肩，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太是一个问题了。
在厦门会诊的一年。那一年陈博士在厦门做了六例（两例女变男，四例男变女）变性手术。出去逛街时，四个“美女”陪着，别人以为他是超级大款。逛到凡天寺，陈博士身边的一个“美人”请一位老道看手相，那位老道看了半天，出言：你半生为男，半生为女。陈博士一惊……
性别是一种隐私
陈焕然的第一个病人手术后应聘进中外合资企业，男孩来自深圳某大学，是母亲的遗腹子，父亲在帮别人搬家时不慎从楼上跌下命归黄泉。母亲生下他后又嫁人，他由外婆带大。但母亲和外婆都是京剧票友，母亲一天到晚哼京剧，做兰花指、涂胭脂给他留了极深的印象。客人来时他也学着母亲的样儿，尖着嗓门做兰花指表演一段京剧，博得一片喝彩。家里人就从此把他当女孩养。留辫子、穿裙子、上女厕，直到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体检时他贿赂大夫帮他蒙混过关，又改了身份证。
他像一个克格勃混进女生宿舍四年，同房间五名女生居然没有一人发现。然而他的整个神经却一直在紧张状态。他不敢去公共浴室洗澡，不敢去游泳；一年四季挂着蚊帐；同房间人来例假了，他假装也弄点红墨水倒在卫生纸上扔进纸篓。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累很累，可是他没有办法，他要完成他的学业，他又不愿暴露他真实的性别。
他给陈焕然的诉说中：我最大的痛苦就是一直生活在孤独中，没有朋友也不敢交朋友，我怕来往多了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平时我的活动范围就是教室、图书馆，别人走了我才去吃饭，别人睡觉了我才回宿舍。由此我在学校享有刻苦读书的美名。行为的怪癖无形给周围的同学设置了一层障碍，男生说我是假小子，女生说我是假丫头，我在不男不女又不能辩白的身份中痛苦地生活着。我想如果哪一天不留神被别人发现了，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死。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家了，毕业后找一个远远的地方，越远越好。只有在陌生的地方我才感到轻松。其实我很喜欢我生长的城市，但我不敢回家，因为那里有很多知道我底细的人，我回去只会是一件引起轰动的马路新闻。
因为是当时医院的第一例变性手术病人，阻力很大，报告上交后迟迟得不到批复，业内人士态度保守，认为怎么可以这样用外科的手段治疗心理的疾病，由着病人想做男就做男，想做女就做女，社会岂不乱套了；有的认为这是精神病，是变态，医院不能提供这样的帮助；还有的说这是一个疯子给另一个疯子做手术。
通过极力争取，第一例病人还是上了手术台。后来这个病人出院后，应聘进了一家外企，因为工作应酬穿晚礼服时乳沟太浅，又来医院做第二次隆胸手术，她希望自己的乳房能够更丰满一些。
多少年过去，因为陈焕然的“再造”之恩，病人感激在心，逢年过节总会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捎上几句问候。而电话那头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地告诉他，现在生活得很好，仍在一家菲律宾公司谋职，老板很器重她。但并不知道“她”从前是“他”。第一位收治的病人让陈焕然感到深深的震撼：易性癖患者过得实在是太难了！但阿方住院的前后，却让陈博士很尴尬。
医生、护士对阿方“克格勃”式的生活很是吃惊：怎么还有这样的病人？！他是不是怪物，是不是精神有毛病？会不会杀人？假如有一天，他又想“变”过来怎么办？一个高学历的医生，怎么能做违反自然、与伦理相冲突的事？“这是在作孽！”看到一个又一个男不男女不女、阴阳难分的病人找上门来，有人半开玩笑半带揶揄地说：“这是一个疯子医生，给一群疯子病人动手术，拿生命和性器官开玩笑，违反了‘常识’，亵渎了技术，亵渎了性别，亵渎了上帝！”陈焕然博士哭笑不得。其实，在他的眼中，易性癖与感冒一样，也是一种疾病，只是没有感冒那样常见和普通而已。
被“港姐”错爱
这位河南籍小伙子从小养尊处优，1995年以高分考取了山东某大学建筑系道路桥梁专业。不知怎的，他从小见了自己的小鸡鸡就生气。上了大学后，第二性征开始发育，阴部越长越大。去年春节，他回到河南家中，见母亲出外打牌，家中空无一人，实在寂寞难熬，便翻看起自己的阴部来，他越看越嫌那东西多余，便买来l00片安定，点起了酒精灯，喝了一瓶白酒，用一把裁衣用的大剪刀在酒精灯上烧了之后，“咔嚓”一剪刀下去，想剪断自己的生命之根。可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过猛疼得剪不下去，只剪下了半边睾丸便瘫倒在地上，等到邻居发现时，地上已是鲜血一摊。家人急忙把他送到医院，欲行显微外科手术，将离体的睾丸再植回去。但是，朦胧中，他死活不肯：“如果你们接好了，我就再剪掉！”无奈，父母只好把兰兰送到陈焕然博士那里施行变性术。
住院观察期间，父母嫌他“太丢人”，扔下八万多元钱便一走了之，再也没来过医院。
在陈博士所在的世界最大的整形外科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兰兰觉得找到了知音，在这里，想男变女的远不止他一个，想女变男的同样也多，陈博士的手术已经安排到了2010年！他想，这下有办法了，我去找陈博士通融通融，这几天谁想做“女变男”手术的，我就跟着做，那样互样调剂，她身上切下来的乳房、阴道、子宫“装”到我身上，我身上割下来的阴茎、睾九等“接”到她身上，不就两全齐美了？
陈博士听了兰兰的“高见”之后，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学桥梁的大学生，懂得‘构架’。但像你这样聪明的不止是你一个，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改换性别，世界上早就没了那么多等待变性的人了。人是个高分化的动物，每一块活体组织，不同血缘的人都排斥得非常厉害，异体嫁接、移植性器官，在世界上成活得最长的也不过几周时间，随后，移植的性器官就会被机体所排斥并开始纤维化，最终完全丧失移植器官所应有的形态与功能。目前，临床医学上还只能靠自身组织的移植才行啊。所以，变性手术要一步步做，特别是女变男，有的要做10多次、三四年时间才能从外形到功能上都像个男人。”兰兰茅塞顿开。手术前后的一年多，兰兰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他只能拜托陈博士帮他了。
男性器官被切除，改造成女性器官后，需要插上数根管子，生活也不能够自理。陈博士就尽量照顾和帮助他。可是，这时间一长，已经变性后兰兰竟滋生出了异常的情感，一天不见陈博士便如坐针毡。从悄悄地去拉陈博士的手，到挽手臂、吊脖子，兰兰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陈哥”的恋人，炙热的话语、求爱信。今年到北京昌平的一家外企工作后，拿着高薪的她又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来找“陈哥”，每天发一封电子邮件给“陈哥”成了她的必做之事，搞得陈夫人好不妒忌！
在昌平的外企，同事们都说兰兰像“港姐”李嘉欣，兰兰找来一大堆李嘉欣的写真照，还真是出奇的像，只不过脸没有李嘉欣那么长，鼻子也没那么大。今年5月，“陈哥”又帮兰兰再一次“修缮”，做尖了下巴、扩容了鼻孔、垫高了额头、挤紧了太阳穴，结果，一个活脱脱的“港姐李嘉欣”翩然而至。兰兰对“陈哥”的鬼斧神工敬佩得五体投地。她看到病友曼曼、洋洋两弟兄变成了两姐妹后在5月15日给医院敲锣打鼓送上了“再塑红颜上帝化身”的金匾，便也想送上“再生父母”之类的锦旗给陈博士，可想想日后不是准备嫁给“陈哥”吗，又怎能称他为“父母”呢，故只好作罢。
她不甘心，总想对深爱着的人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这是一张小纸片，纸片上登载了一则消息，说“人造子宫到2004年问世”，兰兰深情地对她的“陈哥”说：“我去医院妇产科检查过了，大夫说我的女性生殖器官“塑造”的相当合适，只要有了子宫，性生活、生小孩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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