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中医首先需要的是对传统的回归,恢复中医传统方法论和治疗方法。当然,这不是中医复古和回到前现代化时期的意思,而是必须在传统的基础上才有可能继续前进。“我并不反对应用现代科技手段辅助中医,这正如1万年前我们祖先用陶罐加水煮米饭,1万年后,不变的是米以及煮米饭的原理,变化的是煮米饭的容器和燃料。中医的复兴也是如此,要明白中医中哪些是不能变的,哪些是可以变的,不变的就不能变,可以变的就要去加以研究,这样才能与时俱进。”吕教授解释。
“给予中医独立行政权也是必须的”。这是运用政体的力量来保护中医,只有如此,才能建设适合中医发展的政策法规以及管理体系和产业发展思路,否则,中医仍旧会在西医卫生行政部门管理下进一步萎缩。
与此同时,中医高等教育也需要回归到中医第一版和第二版教材的教授中。吕教授告诉我们,“目前,西医学高等院校与中医学院校在规模和投资上差距是无法计算的,而中医高等教育的西化,则使中医从业人员的医疗技术已趋向西医化,连北京中医药大学这样的中国中医界最高学府的教材也都已经被西化得不伦不类了,加上对学徒出师不给行医权的限制,中医可以说已经‘断子绝孙’了。而中医从业人员与西医从业人员的比例也由解放初的3:1变为今天的1:5。”
此外,吕教授指出,重拾中医的话语权,还需要放宽民间中医的准入门槛,允许民间中医开馆授徒,给予其行医资格。“我国中医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之所以能传承至今,一个有效的方法就是师带徒、父传子。中国历史上,名医辈出有力地证明了这种教育方式的实用性和科学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准入政策到位,不用10年,中医的星星之火肯定会成为燎原之火。”也就是说,中医的复兴必须要有政体的保护和支持。
中医当姓“中”
当今的中医大专院校的教材及课程设置,是以西方哲学方法来对待中医学的结果。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俗语,意指在师傅教会了某一项技术或学问后,继续深造研究就要靠自身的努力了。而现今,经过中医大学5年培养出来的学生,却有许多不会切脉、不会治病。学生已经习惯了数理化方法的教育和训练,根本不会用中国哲学方法去总结临床经验和发现新的问题并解决它。
“学习中医学、准备从事中医的学子,一定要有复兴中医的报负,坚决地走纯中医的道路,坚定自己的民族立场,保卫中华民族的文化不被西化。”吕教授告诉大家,“有了这个目标、方向,和对中国哲学方法进行普及、提高的具体措施,就可以奠定中国文化在教育以及各个学科研究的地位,这是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大战略。”